一九五○年六月十日,大雨滂沱,台北马场町,一名四十五岁的“犯人”,穿著一件浅绿花洋装,被双手反捆,从刑车上走下来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,她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。就在这样一个时间段,宪兵发出了六声枪响,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中国万岁!”
然后他就躺在了血泊里,宪兵队的人走上前,对着她开了一枪。鲜血从她身上流淌出来,将她的绿色长裙染成红色,就像是一朵盛开在草地上的鲜花,正如她的名字。
朱枫,又名朱谌之,一九○五年生于浙江镇海一个富贾之家,自幼家境殷实,上得宁波女专。
在那里,朱枫不但学到了传统女子应该具备的礼节、才华,而且还接触到了新式的教育观念、革新观念。
六年的求学生涯,让朱枫的心智逐渐变得成熟,她慢慢的开始思考社会上的不公平,以及妇女在社会中的处境。
一九二○年,朱枫进入女子师范学习。在新的形势下,她不但不断地加深自己的学识,而且还参加了几个学生团体,参加反对北洋政府的活动。在此期间,朱枫的一生经历了一次重大的转折。
她从一位普普通通的学子,成长为一位具有着强烈社会意识与责任意识的革命志士。
朱枫自幼就有一颗爱国心,一九三八年参加工作,一九四五年秘密入党,一九四九年年底到台去做秘密工作,后来又被派往中国。
朱枫一家本来过得很好,但上头要把在台湾有人脉的人送出去,朱枫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她用暗语给自己的丈夫写信:“我要出去做生意,这一走就是几个月,还请梅郎别担心......”
20世纪四十年代末期,中国内地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暴风雨。经过辽沈,淮海,平津,三大战役以后,中国人民的百万大军,挥剑向南,扫荡一切顽固的敌人。短短数年间,昔日被统治的万里之地,就变成了一片百姓的土地。
但是,军在大陆战败后,并没有被完全歼灭。他们在孤岛上加强了对台湾的掌控。
台湾已成为蒋介石最后的老巢。台湾的秘密组织在的血腥下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。在的军事和政治高层中,有几个“内应”也和中国失去了联系。
一九四九年十月二十四日,人民三野第十军进攻金门。三个主力团的9000多名战士在登陆时表现得很勇敢,但因为情报不准确,导致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。激战两天两夜,终因寡不敌众,弹尽粮绝,全军覆灭。
三野七兵团于十一月五日占领舟山群岛登布岛,亦因形势不明,遭受重创。登陆失败了,人民战士和士兵共牺牲一千四百余人…
连败两场,对于战无不胜的常胜军来说,无疑是一记警钟。这是一只困兽,要拿下台湾,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和艰难。
高层立刻决定,一定要把最重要的军事资料拿回来,为做好充足的准备。经研究,这个任务落在朱枫的肩膀上。
十一月二十五日,奉命来台的朱枫,在香港维多利亚码头搭上“风信子号”,前往台湾基隆。
1937年,她在浙东地区开展抗日救国运动,取得了较好的成绩。一九三八年年初,随夫朱晓光来到武汉新知书局,参加革命活动,先后到过浙江,到皖南,到桂林,到重庆,到上海,进行过许多革命活动。
一九四五年二月,在史永和徐雪寒的引荐下,他参加了中国。后来,他被派往上海和香港进行了秘密的党组织工作。
20多年的风雨生涯,使她成长为一名忠诚的员,一名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斗士。
“风信子号”一开船,就进入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。朱枫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海勃绒外套,双手撑在扶手上,凝视着前方。
一想到自己的任务,她的心情就像是惊涛骇浪。是的,浩瀚的海洋,未知的未来。
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发誓,这一次,她必须要把这件事办好,不能让党和人民失望!
其女陈阿菊为其前夫陈绶卿二女之首,因丈夫病故,再入革命,阿菊从小就由其姐姐朱贻云带大。
贻云夫妻已经在的高层机构工作,阿菊也嫁给了一位在政府工作的军官。在大陆解放前夜,他们与军队的溃败一同到达了台湾。
三个多月前,他们向朱枫寄去台湾团圆的“入口证”。他们并不清楚朱枫已经加入,只当她是一名普通的商人。当时,朱枫收到女儿的信,也就一笑置之,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台湾。
她从来没想过,组织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,更没想到,那张“入口证”,竟然会成为她来台的借口,也是最好的借口。
都过去了。三天后,十一月二十七日中午,“风信子号”在基隆的港口安全地停泊了下来。
女儿、女婿、妹妹、姐夫,都已经在码头等着了。上海分别,他们已有两年没有见面了。
这一次,两个人都很开心。在欢迎宴会上,姊姊和妹夫请来了的元老,也就是现任中央候补委员的叔叔于仲谋,以及朱陈两家的亲戚。
一回台湾,朱枫就与老郑搭上了话,老郑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红军战士,深得朱枫的信赖。老郑还向朱枫透露了不少极为机密的消息。数日之后,朱枫再次与代号为“密使1号”的吴石将军取得联系。
吴石将军在人民胜利渡江,解放上海等方面立下汗马功劳,更在到达台湾后,利用职务之便,搜集了许多有关台湾防御工事的重要资料,包括“国军”部队的人数、番号等关键秘密。
走进房间,吴石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保险柜,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朱枫一个金属小盒子。
“朱谌之!(朱枫!)盒子里放着的都是最高机密的军事资料。我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她带到香港,然后把她带到大陆去。
三日之后,朱枫向华东战区指挥部、参谋部发送了首份机密资料。当这份最高机密报告摆在毛主席桌上时,他也是大为震惊,并表示要给朱枫他们一个大大的功劳。
朱枫到台湾两个多月来,暗中送出不少重要资料,并成功地执行了组织交给他的任务,为他离台返乡做好准备。
那时,朱枫也写了一封信给上海的朋友,说她本月就会回家,并且表示他很想念他的家庭。却不想,朱枫这辈子都没能看到自己的亲人和孩子。
蒋介石政府几个月前,已知台湾有一位高层特务“老郑”,历时五个多月,终于把蔡孝乾与“老郑”联系起来。
蔡孝乾在反动派还没有抓到他的时候,就已得到了消息,逃之夭夭了,只是他的意志力太差,在乡下待了不到一周,就被抓了起来。
蔡孝乾被抓后,向蒋伪政府提出要把自己的小姨子关起来,毛人凤也是这么做的。一晚的缠绵过后,蔡孝乾决定背叛,并且提出了另外一个请求:“今天晚上,我要在延平北路的西餐厅吃饭,我非常想念牛排。”
二月二日,吴石将军急召朱枫,说台湾省委员会已被捣毁,蔡孝乾已被逮捕,而他又毫无老革命老兵的革命气节,一星期内便反水,不但把台湾许多员供了出来,还把朱枫供了出来。
由于蔡孝乾的背叛,台湾的秘密机构遭受重创,一千八百多名特务被逮捕。
吴石将军让朱枫尽快撤离台湾,但那时从台湾到香港的所有航线都被封闭了,能到舟山定海机场的,只有军方的飞机才能抵达。
吴石将军当即向朱枫签发了一份“特殊通行证”,两天后让她登上飞往舟山的航班,然后想办法回到内地。
毛人凤没能抓到朱枫,气得七窍生烟,这样一个时间段,背叛他的“老郑”把吴石将军给出卖了,他说:“朱枫的失踪,有很大的可能性和吴次长脱不了干系。”
没过多久,吴石将军府上就搜出了吴石将军亲自签发的《特别通行证》,发给朱枫到舟山,这不但让找到了朱枫失踪已久的下落,而且还把吴石将军定罪。
朱枫抵达舟山后,当天晚上就去了他的老同学家里,借着同学们的掩护,她才能安稳地渡过一段日子。
可是,正当朱枫盘算着怎么样才可以脱身之际,却开始逐村逐镇地对她进行地毯式搜索,最后朱枫在离内地仅“一步之遥”时被敌军抓获。
朱枫被捕没多久,毛人凤就把被逮捕的我党名单呈给蒋介石,蒋介石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大将吴石等人,气得七窍生烟。
“朱枫……”(蒋介石是浙江奉化人,和朱枫是同乡),谁也不许动她一根汗毛。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待遇,要感动,要攻心。”
而此刻被关在牢中的朱枫也预料到了对方一定会拿自己开刀,早就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了一边,为防对方图谋不轨,朱枫将一直带在身边的金环吞入腹中,安然地躺在那里,静候死亡。
巡逻的特工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朱枫的不对劲,因为蒋介石有令,所以他们没任何犹豫,直接派了一架军机护送朱枫返回台湾。
在蒋介石的亲笔指示下,朱枫再次被送入荣民医院急救,最后获救,但对朱枫来说,她却要面对更为严峻的挑战,蒋介石并不想杀她,只想让她“悔过”与配合。
尽管蒋介石对她进行了“特别关照”,但是朱枫认为,这不过是蒋介石送给她的一柄“软刀子”。
陈莲芳得知母亲遭遇后,顿时嚎啕大哭起来,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朱枫心中也是一痛,她清楚自己这些年都没能做好母亲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
“阿菊,虽然我很喜欢你,但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啊!我相信,追随,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,谁也不能改变……对于一个真正的员来说,我宁愿死,也不愿改变我的信念。
陈莲芳点头,自从女儿离开之后,就不断有人受命去做朱枫的工作,可是朱枫却无动于衷,朱枫的固执,让敌人们都感到了绝望。
一九五○年六月十日,朱枫,吴石等三人,被「军事法庭」宣判死刑,这一天,四点四十分,一声枪响,宝岛台湾,英雄之血,洒遍了整个大陆……
60多年后,台湾历史学家徐宗懋、朱宏源、雷元荣等人发现朱枫遗体,朱晓枫得知这一消息,立即向相关单位递交了要求,要把他妈妈接回来。
朱枫与陈傅良之女陈倬如,于一九三七年即由朱枫委讬李友邦,其后更亲遣陈倬如至基地;陈倬如(朱晓枫)在访谈中常说,她在妈妈入党之前就慢慢的开始了。
朱枫阵亡的消息传到南京,陈倬如为缅怀他英勇的妈妈,将他的名字改成朱晓枫,也就是一九五○年。
朱晓枫之后就在总医院任职,在退休之前,她就是一名主治医师,名义上是一名文职人员,但实际上,她的军衔却是一名上校。如今,朱晓枫老人与老伴住在南京的一个干休所。
朱晓枫之女徐云初夫人亲自到台湾将烈士朱枫的骨灰带回,当时朱晓枫已年届80。
朱明是朱枫与其二夫朱晓光的独子,有关朱名的资料并不多,仅知新中国建立后考入北大物理系,毕业后被分配到后来的国防科技委员会下属的一家电子研究机构。